偌大的书房里,一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励行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回钟毓灵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加深邃,也更加具有压迫感。
“就这个事?”他问。
钟毓灵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闻言,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他深不可测的脸。
她歪了歪脑袋,满脸都是无辜和不解。
“呀?”她眨了眨眼,反问道:“还有什么事呀?”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干净得像一汪山泉,映着烛火,也映着他沈励行深不见底的脸。
沈励行盯着她看了半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跟一个傻子说话,不能拐弯抹角。
“你今晚在后花园,是不是见了安远侯?”
钟毓灵愣了愣,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回想“安远侯”是哪号人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
她迟疑地问,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的是那个穿着灰色衣裳,看起来很威风的叔叔吗?”
“嗯。”沈励行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
得到肯定的答复,钟毓灵立刻点了点头。
“是呀是呀!我见到那个叔叔了!”
没等沈励行再开口盘问,她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
“那个叔叔好奇怪啊!他一会儿对我笑,问姨姨在这儿过得好不好,可一会儿又板着脸,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起来好凶哦,把灵灵都吓到了。”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他还问我姨姨的身子怎么样了,我说姨姨的病有大夫在,肯定会好起来的,然后他又问我听雪姐姐醒来之后都说了什么……”
“他问了听雪?”钟毓灵话话没说完,就被沈励行打断了。
沈励行盯着她:“你告诉了他什么?”
“我就说听雪姐姐提到一个眼尾带着一颗红痣的女人。”钟毓灵认真的说,“其他听雪姐姐说头疼不舒服,什么都没说,不过之后听雪姐姐身体好了,肯定会想起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