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灵敛去心神,不再多想。不管沈励行是个什么样的人,眼下,国公府都是自己复仇路上最好用的一把刀。
……
钟毓灵回到清晖院。
她正要往屋里去,脚步却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碧水,”她转过头,好奇问道,“春桃住哪里,我想去找她。”
碧水连忙跟上,轻声回道:“世子妃,春桃姐姐昨儿个闹肚子,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这会儿怕是还没醒呢。还是让她多歇歇吧,有奴婢伺候您就够了。”
可钟毓灵却把嘴一撇,小孩子似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去瞧瞧。万一她还疼着怎么办?我就在门口看一眼,保证不吵醒她!”
“世子妃……”碧水还想再劝。
“哎呀,走啦走啦!”钟毓灵根本不给她机会,拉着碧水的袖子就往院子角落的下人房走,嘴里还念叨着,“我得亲眼看看才放心。”
碧水拗不过她,只能提着裙角小步跟上。
春桃的屋子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钟毓灵放轻了脚步,像只小猫似的探进半个脑袋,一眼就瞧见了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春桃脸色蜡黄,双眼紧闭,一只手还紧紧捂在肚子上,整个人看着没有半分力气,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许是听见了动静,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见是钟毓灵,她急忙挣扎着就要掀被子下床。
“世子妃,您怎么来了……奴婢,奴婢给您请安……”
“哎呀你躺好!别动!”钟毓灵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想也不想,伸出小手就往她肩上用力一按。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春桃刚撑起一半的身子被这股力道直直按了回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床头的雕花硬木上。
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跟在后头的碧水听得这声响,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那儿也跟着隐隐作痛。
钟毓灵却像是没察觉自己用了多大力气,一脸关切地俯下身,紧张地问:“春桃,你没事吧?撞疼了没有?都叫你别动了,怎么就是不听话!”
春桃疼得龇牙咧嘴,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可嘴上还得回话。她捂着后脑勺,另一只手还不敢松开肚子,声音都发着颤:“奴婢,奴婢没事,多谢世子妃关心。”
她缓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奴婢这身子实在不争气,今日怕是不能伺候世子妃了,还请世子妃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