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的抬起头,再次看向脸色铁青的安远侯。
“一定是侯爷!”
“是他知道奴婢买了参须粉,便偷偷在里面加了药,想要害您,再将这一切,全都栽赃到奴婢的头上!”
安远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谬!”
他怒极反笑,手中的长剑因主人的情绪而嗡嗡作响。
“一个为了活命,连主子都敢攀污的贱婢,她的话你也信?!”
他的目光如利刃,越过瑟瑟发抖的听雪,直直刺向苏清沅。
那眼神里,满是被人背叛的愤恨与失望。
苏清沅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只是握着软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国公夫人,直到此刻,才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侯爷,听雪说的或许是疯话。”
国公夫人先是安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看向他。
“可这满京城谁人不知,你对清沅一向爱护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又怎会生出害她的心思?”
安远侯眸光闪了闪。
是啊,他爱重苏清沅,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没有动机。
这个简单的事实,让听雪的指控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安远侯的胸膛剧烈起伏,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正要发作。
国公夫人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地上的听雪。
“你说说,侯爷为何要害夫人?”
听雪的嘴唇已毫无血色,她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混着尘土,糊了满脸。
“奴婢……奴婢不知……”
“奴婢真的不知道侯爷为何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破碎而绝望,看向苏清沅,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奴婢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夫人,您要信我啊!”
苏清沅的脸色也白了,她看看地上涕泪横流的听雪,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安远侯,最后,求助似的望向了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