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行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懒散笑意。
“哟,这不是三殿下吗?叫住我,可是有什么指教?”
赵景砚也不恼,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轻佻。
“指教不敢当。”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沈励行身上,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听闻,京城里最近很火的那套《南疆异闻录》的话本子,最后一册孤本落到了二公子的手里。”
“我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不知二公子可否割爱?”
沈励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就为了个破话本子?”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我还当什么大事呢。行,明儿个我让下人给你送府上去。”
话音未落,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三弟,沈二,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太子赵景曜在一众皇子和侍从的簇拥下,正朝这边走来,脸上挂着一抹探究的笑。
赵景砚和沈励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赵景砚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太子皇兄。”
沈励行则只是懒散地抱了抱拳,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赵景曜也不在意他这副纨绔做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投缘?难怪走那么快,一眨眼功夫就走到我们前头去了。”
赵景砚温和地笑了笑,主动解释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在向沈二公子讨要一本话本子。”
“哦?话本子?”
赵景砚点头,神色坦然:“正是,听闻那最后一册《南疆异闻录》被二公子买走了,我寻了许久,便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割爱。”
赵景曜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鄙夷和嘲弄。
一个是沉迷书本、不理朝政的闲散皇子。
另一个是流连花丛、斗鸡走狗的京都一害。
这两人凑在一起,讨论的竟然是本不入流的话本子。
赵景曜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他夸张地笑了一声,拍了拍赵景砚的肩膀。
“三弟和沈二公子还真是……趣味相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