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道来,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入殿上三人的耳中。
“侯爷心疼大姑娘钟毓灵受苦多年,在得到皇上允许后,特意将她从宁古塔接回,本想好生补偿。”
“谁料想,那孩子许是受了刺激,回来后更是神志不清,时常痴傻疯癫,在府中四处闯祸。”
“出嫁那日,竟是趁着下人不备,偷穿了妹妹钟宝珠的嫁衣,自己钻进了去国公府的花轿里!”
这话一出,嘉安郡主都听得怔住了。
还能这样说?
皇后也露出恍然的神色,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清沅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了惋惜。
“等到镇南侯府的人发现不对,花轿早已抬进了国公府的大门,木已成舟。”
“林姐姐……国公夫人听闻此事,当场就气得病倒了。”
“她让二公子亲自去侯府理论,侯府那边也是有苦难言,焦头烂额。”
“当时也想过,干脆将人换回来。”
苏清沅叹了口气,仿佛身临其境。
“可人已经嫁过去了,再送回去,岂不是对逝去的慎行世子大为不敬?”
“更何况,眼看着就要头七了,国公夫人实在不想再闹出什么事端,扰得世子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
“所以,国公府这才想着,左右是个守节的世子妃,便暂且将此事压了下来,想着日后再议。”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错嫁的缘由,又保全了国公府的颜面。
皇后听完,立刻接口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看向仁宣帝,试图将此事轻轻揭过。
“陛下,这么说来,倒也怪不得镇南侯府,毕竟是个痴傻的孩子胡闹,谁也料想不到。”
话音刚落。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传来。
仁宣帝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般的压力。
“怪不得?”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皇后。
“你当朕是三岁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