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的话还未问完,钟毓灵就提着针盒直接闯进来了。
她刚过来,就看见了陌生的苏清沅,脚步一停,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新姨姨?”
苏清沅更是纳闷:“姐姐,这是谁,怎么这般没规矩,连个通传都没有就直接闯进来了?”
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她朝着钟毓灵的方向略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平。
“我儿慎行新过门的媳妇,钟氏。”
“哦——”苏清沅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原来她就是镇南侯府的那位千金啊。”
她的目光在钟毓灵身上扫了一圈,从那张懵懂的小脸,到身上还在守节期穿的素色衣裙。
“我听闻,镇南侯的千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怎么今日一见,瞧着……”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怎么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国公夫人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只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
她转而看向钟毓灵:“过来,施针吧。”
“哦,好!”
钟毓灵反应过来,走过来一下坐在了床边,直接把苏清沅给挤下去了。
苏清沅被这么一挤,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她站直身子,刚要转身发怒,钟毓灵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针盒,从里面捻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捏着针的手高高举起,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苏清沅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等下——”
话音未落,钟毓灵的手腕忽然一落。
那根银针便如一道倏忽而逝的流光,快准稳地刺入了穴位。
苏清沅的呼吸停了一瞬。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钟毓灵的动作依旧看着有些笨拙,可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国公夫人的身上就已落满了银针。
苏清沅剩下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钟毓灵便收了针,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懵懂的模样,低头认真地收拾着针盒,仿佛刚刚那个出手利落的人,根本不是她。
“姐姐,这……”
苏清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快步走到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国公夫人:“你真让她给你扎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