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傅大夫躬身立着,将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
说完国公夫人的脉象与钟毓灵的状况,他迟疑了一瞬。
“二公子,关于那糖……”
正在擦拭长剑的沈励行,动作顿了顿。
他眼皮都未抬,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
“知道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也没提给不给钟毓灵送糖。
“退下吧。”
“是。”
第二日清晨。
春桃照例端来了汤药。
钟毓灵接过药碗,只闻了一下,便知换了方子。
药汁的颜色浅了许多,刺鼻的苦味也淡了,但却是上好的药材。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完药没多久,傅大夫就来了。
他照例为钟毓灵诊脉,指尖搭上她腕脉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恢复得比他预想中要快。
可他想起二公子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钟毓灵眨巴着眼睛,小声问:“叔叔,我的伤要多久才能好啊?”
傅大夫收回手,面色沉静:“世子妃还需静养和吃药。”
她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揪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问:“那有糖吗?”
傅大夫沉默片刻,从药箱里取出一颗用油纸包好的麦芽糖。
“这是老夫自己备的。”
钟毓灵立刻喜笑颜开,宝贝似的将糖攥在手心。
随后,两人一同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
诊脉,施针,一切都与昨日无异。
国公夫人看着钟毓灵苍白的小脸,精神头却比前两日好了些,心中那点疑虑也淡了。
到底是年纪小,底子好,换了更好的药材,将养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