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行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深宅后院的腌臜事,他见得多了。
为个名分,为点宠爱,亲生姐妹都能相互倾轧,置对方于死地。
可那又如何?
钟家的事,与他沈励行何干。
只是这笔账,他会亲自去镇南侯府算。
他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猛地将衣角从她手中扯了出来。
那力道之大,让钟毓灵在昏迷中都发出一声闷哼。
沈励行却恍若未闻,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槛。
……
冰。
刺骨的冰。
钟毓灵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无边的冰窟。
雪花砸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她跪在雪地里,面前是一个缺了口的狗食盆,里面装着些剩饭冷羹。
宋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畜生,就该吃畜生食。”
“吃了,今天就饶了你。”
钟宝珠娇笑着在旁附和:“姐姐,快吃呀,你看大黄都比你吃得香呢。”
她饿得胃里绞痛,可那份屈辱,却像一只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场景一换。
是阴暗潮湿的柴房。
她被绑在木桩上,许嬷嬷举着沾了水的藤条,一下下抽在她身上。
“大小姐,夫人说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这一鞭,是教你安分!”
皮开肉绽的痛楚传来。
“这一鞭,是让你记住,谁才是钟家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