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仗着有几分医术,就敢在他面前颠倒黑白的疯女人!
跟她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墨影闪身而入。
“主子。”
“皇上已经派了御史台的张大人,着手调查您在朝堂上所说的,镇南侯府贪墨军饷一事。”
沈励行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似乎半点也不意外。
“呵,动作倒是快。”
他随手将茶杯搁下,发出一声轻响。
“让他们去查。”
男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懒散。
“反正查来查去,也就是我胡说八道的一句话,能查出什么来?”
墨影抬起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忧虑。
“公子,您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毕竟朝堂之上,戏言可是大罪。”
沈励行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怕什么?”
他斜睨了墨影一眼,凤眸里满是玩味。
“我从头到尾,可都说了,我是在百花楼吃酒的时候,听隔壁桌说的。”
“我也没说这话是真是假。”
“是皇上自己生了疑心,借着我的话要去查镇南侯,同我何干?”
他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赖模样。
“难道,还要怪我耳朵太好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墨影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公子的歪理,向来是一套一套的。
沈励行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方才被钟毓灵勾起的邪火,竟莫名消散了些许。
他缓缓收敛了脸上那副纨绔的表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