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让神仙哥哥收我为徒呢……我不想死……”
殷钰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语气却依旧冷淡,“此乃醉仙散,寻常时候与普通草药无异,但只要沾了半滴酒精便会立刻发作,届时浑身如遭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没有我的解药,便要承受三日折磨。”
“酒精?”秦柔又怕又气,小脸蛋涨得通红,猛地踮起脚尖扑向殷钰的药篓。
在一堆油纸包着的草药和贴了标签的瓷瓶中慌乱翻找起来,指尖终于触到一个明显的白瓷瓶,她一把攥在手里,转头对不远处守着的夜魈大喊,“夜魈快抱我跑!这个坏神仙想害我!等我回去让爹爹收拾他!”
夜魈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上前将她稳稳抱起,足尖一点便跃出数丈,只留下殷钰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他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不经意之间他的嘴角上扬几分,微微叹了一口气,“唉,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小家伙,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徒?想要成为我的徒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夜魈抱着秦柔跑到街角人声鼎沸的酒楼时,秦柔突然按住夜魈的肩膀,小脑袋警惕地转向二楼,“夜魈,你看二楼最东边!”
只见太子秦炎标志性的明黄色衣角一闪而过,随即与身着藏青色官袍的吏部尚书柳学义柳大人一同走进了最东侧的雅间,二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笑容,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那雅间的窗户半开着,挂着半旧的竹编帘幕,恰好留出一道能听清对话的缝隙。
夜魈立刻会意,抱着秦柔悄无声息地绕到酒楼后院,足尖轻点树干,落在一根粗壮的枝桠上,茂密的枝叶如天然屏障般遮住了两人的身影,将他们二人的身形隐藏下来。
“太子殿下,这是本次春闱的三甲及同进士名单,臣都按您的意思整理妥当了。”柳尚书笑着说道,还带着刻意压低的讨好,“标红的都是愿意死心塌地依附东宫的才俊,官职也都拟好了,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翰林院编修、六部主事,都是既能接触朝政又有权的位置,保证能为殿下所用,能够在朝堂上支持殿下。”
秦炎轻笑一声,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清晰可闻,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柳大人办事向来周到,本殿下自然放心,只是那新科状元苏志远,似乎不太识时务啊……不知你可有什么样的好法子,能够将他解决呢?”
“殿下放心,这点小事臣自有安排。”柳尚书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的眼眸之中露出些许凶狠,“那状元郎性子倔得像头驴,臣派人送了三次厚礼,他竟然都原封不动退了回来,三番五次拒绝臣的示好,真是油盐不进的主,但臣已备好弹劾的奏折,明日早朝就以他居功自傲、藐视上官、对朝廷不敬为由,奏请皇上将他贬往岭南烟瘴之地,让他再也没法碍眼,此法能否令殿下满意?”
“既然他不能为咱们所用,干脆就让他的前程彻底断送,就算是再想要回到京城,想必比登天还难!”
柳尚书面色阴沉,想着苏志远实在太过于刚硬,只要和他们合作一番,未来必定能够在朝堂上大放光彩,可现在只能怨其太过于天真。
如今一块璞玉,就只能任由他们摧残,将其未来的发展希望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