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是在质问薛佩清,也是在审问自己。
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儿子,薛佩清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端庄的面具。
她目光凌厉,脸色阴沉地甩过去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风雪中炸开,带着刺骨的寒意。
郑文翔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可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薛佩清。
薛佩清自己也被这一巴掌惊得愣住了,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打人,没想到打的却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但一想到自己从小精心养育大的孩子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女人顶撞自己。
她到嘴边的关心,瞬间变得冰冷又强硬的低吼。
“这一巴掌是要打醒你。”
“免得让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把咱们郑家给毁了!”
“不三不四的女人?”
郑文翔抬手抚过脸颊,指腹触到滚烫的皮肤,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怒。
“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要维护的郑家体面?”
“靠打骂、靠污蔑、靠毁掉一个姑娘的一生来撑起来的体面,你不觉得恶心吗?”
随后,郑文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容不下她,那郑家这个门,我也不会让她再进。”
郑文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锤,砸在薛佩清的心上。
他抬手抹去嘴角因情绪激动溢出的血丝,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但我郑文翔的家,必须有她谢小红和我儿子小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