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荤一素,还有一壶冰镇的绿豆汤,热气腾腾地摆在后院的石桌上。
她特意让小弟敞开柴房的门,这样柴房里摘掉了布条的许明礼,刚好能清楚的看到石桌上的饭菜。
张辞书坐在石凳上,看着许星禾将绿豆汤倒进碗里,清澈的汤水泛着凉意。
他抬眼看向柴房门口,能看到许明礼蜷缩的身影。
他丝毫不觉得许星禾的手段残忍,这不过就是一点身体上的折磨罢了。
可以说,都不如砍一刀来得严重。
如今两天过去,许明礼除了不能喝水之外,其实身体上并没有太多的伤。
而且对于恶人,不需要心慈手软。
许星禾舀了一勺绿豆汤,慢慢喝着,“你会不会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不会,他杀了两个人,还企图对军部的军官下手,按理来说,如果证据确凿,最后会直接枪毙。你如今对他所做的,在我看来,不算什么。”
柴房里的许明礼,透过门死死盯着那碗绿豆汤。
清澈的汤水在他眼里渐渐模糊,干裂的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喉咙里的灼痛感再次翻涌。
他看着那碗水,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仿佛天上飘起了细雨,冰凉的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嘴唇上,他猛地张开嘴,徒劳地朝着空中去接,嘴里还喃喃着,“水……给我水!”
可下一秒,幻觉消散,眼前依旧是柴房里昏暗的景象。
他的身体还在硬撑,可心里的防线,却在这碗水的诱惑下,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夕阳西下。
红旗村的炊烟渐渐升起。
冯秋实坐在灶台前,手里攥着锅铲,眼神却有些飘忽。
今天是她和许明礼约定好送饭的日子,她必须悄悄把东西送到镇上的废弃粮站,否则谁也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张强从外面回来,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询问,“秋实,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冯秋实心里一紧,连忙强装镇定,笑着摇头,“没事,可能是今天做饭热着了,我出去透透气就好。先吃饭,等天黑了,我还要去送东西。”
张强一听就猜到她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叹了口气,“秋实,对不住你,我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