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疼了?可有人比你还疼呢。胡家酒肆一案的卷宗上说,胡氏女一开始怎么都不肯招,怎么就突然肯招了?”
方得弦不敢生乱,“那个如珠死了,她受不住就招了。”
李持安道:“所以是你为了那所谓的舶税账本,用那如珠逼她认罪,把如珠活活打死了。”
方得弦摇头,“没死,她认罪的时候,那丫头还没死。”
她那时还会动,只不过片刻之后就不动了。
“你给她用过拶刑、药鞭、扎针,是不是?”李持安的呼吸略显粗重。
方得弦被声音吓破胆,“是,她嘴硬,手指断了,遍体鳞伤也不肯招。”
李持安的心一阵纠疼,闭了一下眼才睁开,“那她……最后是怎么认罪画押的?”
“我们写了罪状,拿着她的手画押的。不认,那丫头的尸体就丢了喂狗。”方得弦心里怕极了,哪里想到这么深,只能是如实说来。
“屈打成招,丧尽天良啊,跟你们相比,胡氏女倒是有情有义了!”棠溪昭抱手在胸前,眼眸向下一瞥,却见李持安泛红且充斥着恨意的眼睛。
他才说完,李持安一拳打向方得弦,他拦都拦不住,李持安要打第二拳时,他忙拦下。
“方大人死了,不是正好为南荣清嘉和荆王爷做嫁衣了吗?”
李持安这才停下,就算有晏儿那一卷本册和账本,还得要人证。
方得弦就是最重要的人证!
“方大人,虽然你烧了证据,但你这个证人还活着,南荣清嘉和荆王爷一样不会放过你。”
“与其死在他们手里,全家不保,倒不如把死在我手里,用你一条命保你妻儿周全。”
“你……”方得弦咬牙切齿。
李持安那一拳,打得他脸颊铁青,嘴角流血,牙齿都掉了。
李持安牵唇暗笑,而后起身离开。
舒氏等李持安走了,才跑进来,却见她丈夫伤口反复,前襟红了一大片。
惊呼叫道,“大夫,大夫……”
……
李持安走到辛家书籍铺不远的辛宅,只见门上挂了白。
在不远处守着的二雅山薇见自家公子来了,忙近前来。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