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痛在骨髓,她不可能忘记,棠溪昭的故事告诉她,当法条无法为她沉冤昭雪,坏人得到报应十,只能自己动手。
她当年扮做丫鬟进方府,拿走舶税本册。
那是方得弦和市舶司蒲寿庚互相勾结,把上交朝廷的舶税钱偷贩到海外谋取利益的证据。
海外诸国喜爱大荣朝的文化,钱币也不例外。贩道海外的大荣钱币,可一钱换十钱,如此暴利,哪个不趋之若鹜。
辛芙蓉眼眸当即一亮,“你要借李持安的手除掉杭州知府方得弦?”
纪晏书轻轻点头,“我手中有刀,自然要用这把刀。”
辛芙蓉忽皱起眉头,眸子隐隐有担忧的神色。
纪晏书看他,“哥,怎么了?”
辛芙蓉轻声道:“我是担心你因此漏了身份有危险。”
纪晏书柔声道:“哥,不用担心的,你不是常说我命大嘛,那样的刑罚我都挺下来了,还有什么危险是可怕的呢。”
“李持安他们查市舶司漏税偷税一事,我诱导他们往税册方面查,我若从李持安那里得到进展,就回来告诉哥。那舶税本册在哥这里,哥找个合适的时机送给李持安。”
辛芙蓉摇头,“不妥,要是送给李持安,依据李持安的性子,必定存疑,他生疑,难免查到你。”
纪晏书想着辛芙蓉给她查到的情况,凝神思忖,眼睫开合间,眸子变得冷冽如刀,如咬人的毒蛇。
“那就安排一出《妾室杀夫记》……”
辛芙蓉闻言,冷笑道:“官府调查命案,顺理成章查出那本丢失已久舶税本册,一箭双雕!”
……
出了书籍铺子,纪晏书没等山薇两个,叫了辆搭客的马车,和阿蕊就走了。
阿蕊坐在纪晏书的对面,纪晏书变成和她初见那般。
乌瞳明湛,表情却格外清冷,对谁都不感兴趣。
秋风吹动小弦窗的纱布,小娘子转眸看出去,望着那熟悉的街道,眼睫微微一动,目光似乎有一瞬动容。
阿蕊心中叹了口气。
小娘子心中有不少重要的人,但最重要的还是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