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爱莲和几个相熟的家属一起坐在小广场上织毛衣,一边吐槽苏家的‘资本主义作风’,一边心里烦着怎么跟婆家说被拒绝的事。
“要我说,那苏知青就不是个老实的,她一个女人家哪有什么本事,要我说,她这个技术骨干的名头估计都是睡出来的!”
“那双眼睛整天勾人,还不知道上过多少男人的床呢!”
“我听人家说,她和陈指导员不清不楚的,睡一个屋子,陈指导员出事,她又掉头勾搭上周营长,还有那个新来的厂长,也有人看到她凑过去跟人搭话”
“大嫂!大嫂!”
冯爱莲正说到兴头上,恍惚间听到自家小叔子的声音,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小叔子明明在老家,怎么会来农场。
她摇了摇头,暗道不可能,刚拿起毛衣针,胳膊被老姐妹推了推,
“爱莲,那人是你小叔子不?”
“是嘞,他叫你呢!”
冯爱莲僵着身子回头,就见一黑乎乎,穿得跟乞丐一样的男人朝自己跑来,身后跟着警卫连的人。
警卫连的人冲冯爱莲解释,“他说他是郑营长的弟弟,从老家来找郑营长的,介绍信对得上,我们就把他带进来了,郑家嫂子,你看是你兄弟不?”
冯爱莲内心不想承认面前这个乞丐一样的男人是自家小叔子,但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把他赶回去,只能僵硬点头,
“是,麻烦同志了。”
“大嫂,我可算找到你了!”
郑二牛黝黑的脸黑里透红,挠着后脑勺,“大嫂,有吃的没,我饿两天了!”
冯爱莲看着郑二牛空落落的两只手,皱眉,“你从家里来,什么都没带?衣服?吃的?”
郑二牛疑惑,
“没带啊,为什么要带?我就带了介绍信和一张饼,饼在路上吃完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大嫂,你不是说给我找了个有钱的媳妇儿吗,媳妇儿家都有,我干嘛还要从家里拿”
察觉到老姐妹们若有所思的视线,冯爱莲头发发麻,急忙拉住郑二牛打断他的话,
“二牛!你不是饿了?走,嫂子先带你吃饭去。”
冯爱莲带着郑二牛慌慌张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