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而在他的面前,还站着傅大夫。
“世子妃,过去吧。”春桃小声提醒了一句,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嗒。”
门合上。
钟毓灵局促地站在原地,看向沈励行的眼神是又紧张又害怕。
看来昨天那掌,是真把她吓着了。
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沈励行那清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昨日说,要用好多好多的针,才能治好我母亲的病。”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说看,要怎么扎?”
“扎多久?”
钟毓灵闻言,像是努力在回忆着什么,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上比划起来。
“要用很长很长的针。”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扎在头上,这里,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和太阳穴。
“还有背上,要扎一排,像小刺猬一样。”
“腿上也要扎的,这样晚上才能睡得着。”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偷偷去看沈励行的反应。
“要扎好久好久,每天都要扎,一直扎到……扎到心口不疼了,就好了。”
她的话乍一听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完全是一个傻子在转述自己听来的只言片语。
沈励行听完,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傅大夫。
傅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奇。
他看向钟毓灵,沉吟片刻,才对着沈励行点了点头。
“二公子。”
“世子妃所言,听起来并非胡言乱语。”
“她所指的头顶、两鬓与背俞、腿足几处,确是安神醒脑、活血通络的要穴。”
沈励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钟毓灵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他才缓缓颔首。
“既然如此,这些时日,你便暂且留在府中,同傅大夫一道,为母亲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