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邪性的笑:“侯爷,让她们相信,总比让监察司相信,要容易得多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钟远山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钟远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暗。他看着那两个高大的家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还愣着做什么!把长凳搬过来!就在这里打!”
家丁们不敢再耽搁,飞快地搬来一条厚重的长凳。宋氏的哭嚎和求饶变成了尖叫和咒骂,但很快就被两个家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沈励行!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励行充耳不闻,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找个更好的观赏角度。
钟远山别过脸,不忍再看。
“行刑!”
“啪!”
第一板子落下,是沉闷的、砸在肉上的声音。
“啊!”
宋氏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家丁得了死命令,又当着沈励行这尊煞神的面,哪里敢放水?每一板子都用上了十成的力气,板子起落间带着风声,声声到肉。
“啪!”
“啪!”
庭院里,只剩下板子接触皮肉的闷响,和宋氏从高亢到嘶哑、再到微弱的惨叫。起初她还咒骂挣扎,几板子下去,便只剩下求饶,再到后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血腥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当第三十板落下时,宋氏趴在长凳上,身后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悄无声息,已然是晕死过去。
钟远山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身体微微颤抖。这是他的侯府,他的夫人,却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外人逼着当众受此奇耻大辱!
沈励行仿佛这才满意了,他施施然走上前,看了一眼凳上不省人事的宋氏,点了点头:“侯爷果然家法严明,励行佩服。”
说着,他的目光又扫过碧水。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钟远山笑道:“对了,侯爷,还有一事,听闻这丫鬟的母亲和幼弟,如今也都在侯府当差?”
钟远山心中一凛,不明白他又要耍什么花样,只能僵硬地点头:“确有此事。”
沈励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励行之前允诺过她,虽然要重罚她,但定会妥善照顾她的家人。不知侯爷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将她母亲和幼弟的卖身契给我?也好了却我一桩心事。”
此言一出,钟远山语气冷下来:“沈励行,你这是何意?你是觉得,我镇南侯府会对她一个下人的母亲和幼弟下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屈辱和怒火,这简直就是把镇南侯府的脸面摁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沈励行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怒气,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脸无辜:“侯爷多想了不是?我可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