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不必再与一个丫鬟费口舌了。烦请随我走一趟监察司,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吧。”
“监察司?!”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宋氏耳边炸响。那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进了那里,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踩到刚才摔碎的茶杯碎片,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声,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不……我不能去!我是镇南侯夫人!”
就在她惊慌失措,几乎要语无伦次之际,后院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灯笼的光亮和一声威严的喝问。
“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南侯钟远山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着家常的锦袍,面色沉凝,目光如电,扫过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最后定格在沈励行的身上。
“沈二公子,”钟远山先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随即眉头紧锁,“你深夜带人闯我侯府,还将内院闹得鸡犬不宁,这是何道理?”
宋氏一见丈夫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去,哭喊道:“老爷!你可算来了!沈二公子他要抓我去监察司啊!”
沈励行神色不变,对着钟远山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
“侯爷来得正好。”他语气淡漠,直入正题,“我查到有人对我嫂嫂下毒,意图谋害。而下毒的丫鬟,便是侯夫人身边的碧水。经审问,碧水已经招认,是受侯夫人指使。”
钟远山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他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妻子,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你当真做出这等糊涂事?!”
宋氏被他吼得一哆嗦,抓着他衣袖的手更紧了,连连摇头,语带哭腔地辩解起来:
“老爷,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宝珠说她在皇后娘娘生辰宴上丢尽脸面,全因毓灵推搡她所致,我实在气不过,才想给她个教训。”
她见钟远山脸色愈发阴沉,急忙补充道:“可我真的没想害她的性命啊!那药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我找人问过的,不过是让人浑身酸软几天,提不起劲儿罢了!老爷,我再怎么糊涂,也知道她现在是世子妃,我哪敢真的害了她呀!”
宋氏的哭诉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来自沈励行,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冰冷的嘲讽,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显得尤为刺耳。
“让人浑身酸软几天?”沈励行慢悠悠地重复着这句话,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侯夫人,这药,确实不是什么立刻要命的东西。”
宋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沈励行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只是侯夫人还买通了府上的护卫,准备趁我嫂嫂神志不清、浑身无力之时,将她挪到那护卫的床上去。”
沈励行说着漫不经心的走上前,那慵懒的姿态与他口中吐出的字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