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满意地笑了,扶着她站起身:“这就对了。时辰不早了,夫人那边该等急了,咱们快些过去请安吧。”
收拾妥当,钟毓灵便由碧水扶着,往国公夫人的松鹤堂去了。
松鹤堂内,檀香袅袅。
钟毓灵一进门,便让碧水在外头候着,自己则提着裙摆,哒哒哒地跑到国公夫人面前。
国公夫人正靠在窗边的罗汉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佛经,见她来了,也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
“母亲,灵灵来给您请安了。”
钟毓灵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天真的讨好。她蹲下身,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握住国公夫人的手,像只温顺的小猫。
“我来给母亲瞧瞧,身子有没有好些。”
她煞有介事地将把了把脉,又把小脸凑过去,贴在夫人的手背上感受温度。
“嗯!母亲的手手不凉了,暖烘烘的!脉象很稳定,脸上的气色也好啦!”她仰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国公夫人望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心中的郁结之气莫名散了些许,但丧子之痛仍在,再加上安远侯夫人的事,她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只是疲惫地“嗯”了一声,便抽回了手。
“你有心了。”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地一下掀开,一道人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带着哭腔:“姐姐!”
来人正是苏清沅。她脸色煞白,发髻微乱,一进来就抓住了国公夫人的胳膊。
“姐姐!你听说了吗?听雪她出事了!”
国公夫人点点头:“我知晓,一早励行便来报了,不过说及时发现了刺客,听雪并无大碍。”
苏清沅顺势坐下,神色仍惊魂未定,声音都在发颤:“是我方才去看过她了,人倒是没事,就是受了惊吓,也不知道那要杀她的人是谁。姐姐你可知晓?”
国公夫人面色沉静,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此事你不必担忧,励行已经在追查了。”
“怎么能不担忧啊!”
苏清沅脸上满是愁绪:“姐姐,你说这会不会是听雪跟他人合谋,给我下了毒,如今见事情要败露,便要除了她这个活口?”
国公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有这个可能。”
她呷了一口茶,才缓缓抬眼看向苏清沅,眼神清明而锐利。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国公夫人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清脆一响,“并非是合谋之人怕败露,而是下毒的真凶,怕听雪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苏清沅愣住了。
就在这片刻的寂静中,钟毓灵忽然抬起了小脸:“会不会是那个有红痣的女人啊?”
话音刚落,苏清沅倏然看向她:“你说什么?”
苏清沅被她突然拔高的嗓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就是就是前几天,不小心听到姨姨和听雪姐姐在柴房说话,你,你们好像在说一个眼尾有红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