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问的!就前两日,大白天的,有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来巷子里挨家挨户地问,说要找一位姓宋的姑娘。”
“我当时还纳闷呢,心想着咱们这巷子里哪有姓宋的啊?就没理会。”大娘一拍大腿,“后来我出门倒水的时候,亲眼瞧见那小伙子,带着你家娘子和孩子从你家院里出来了!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家娘子姓宋啊!”
安远侯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一定是沈励行!
那大娘还在旁边感叹:“说来也是,你家娘子可真是深居简出,搬来这么久了,我们这些老邻居都不知道她姓什么呢!那小伙子也不知是你家什么亲戚,瞧着可真是一表人才……”
后面的话,安远侯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前两日”这三个字在嗡嗡作响。
原来,早在两天前,沈励行的人就已经找到了这里。
他们带走了绾清和阿元。
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对此一无所知,今夜还自投罗网,一头撞进了人家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安远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滔天的骇浪,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大娘,那你可知晓,那年轻人将人带去了何处?”
他不敢表现得太急切,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像死死地锁着眼前的妇人,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那大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一边回忆一边嘟囔:“这我哪能知道得那么清楚?人家贵人事忙,又没跟我细说。不过……”
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努力地皱着眉:“我好像隐约听见,那小伙子对我家娘子提了一嘴,说是到了地方就安心住下,是什么,什么司来着?哎哟,老婆子记性不好……”
大娘拍了拍脑门:“哦,想起来了!好像是……监,对!就是监什么司的,剩下的字儿,老婆子就没听清了。”
监察司!
安远侯心脏狠狠一颤。
宋绾清和阿元落到了监察司的手里,那便是落到了魏征那条疯狗的手里!
魏征那条疯狗,一旦咬住了人,不撕下块肉来是绝不会松口的!
倘若宋绾清扛不住他的手段,将两人的私情和盘托出,那自己给苏清沅下毒之事,岂非立刻就会被怀疑?届时,人证物证俱在,他便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