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二公子,河水太急,并未找到人,只在河底淤泥中寻到此物。”
那是一枚玉佩,因在水中浸泡,触手冰凉。玉质温润,显然是上等的好料,上面却只孤零零地刻着一个篆体的“安”字。
墨影接过玉佩,递到沈励行面前:“二公子,看来他是真的被冲走了。要不要再加派人手,沿着官道与小路追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定然跑不远。”
沈励行接过那枚玉佩,在指尖缓缓摩挲着,目光落在那个“安”字上,眼神幽深难辨。
“不必了。”他淡淡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罢,他将玉佩收入怀中,转身朝着国公府走去。
与此同时,下游数里开外,一处偏僻的芦苇荡中。
一道黑影狼狈地从河岸边爬了上来,重重地摔在泥地上,不住地咳出呛入肺腑的河水。
他警惕地回头望了望上游,火光已远,再听不见任何追兵的动静,这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他一把扯下脸上浸透了河水的黑布,露出的,正是安远侯那张因剧痛与怨毒而扭曲的脸。
肩胛骨的箭伤和脚踝的伤口被冰冷的河水一泡,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沈励行!”安远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是几乎要噬人的恨意,“你这黄口小儿,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咒骂过后,他挣扎着坐起身。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沈励行的手段他领教过,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撕下衣摆,也顾不得清理伤口,胡乱在肩头和脚踝处扎了几个死结,勉强止住不断流淌的鲜血。
必须尽快找到绾清!
否则以国公府的手段,恐怕很快就会发现绾清的存在!
安远侯撑着地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跄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安置宋绾清的采莲巷奔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混着河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那座熟悉的别院终于出现在眼前。
安远侯心中一喜,也顾不得隐藏身形,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院门。
“绾清!”
院内,灯火俱熄,死一般的寂静。
他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屋,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空空如也,被褥叠放整齐,哪里还有宋绾清的影子!
“人呢?!”他心头大骇,又冲向儿子阿元所住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