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满是对妻子的担心。
“清沅身子有些不爽利,已经歇下了。”国公夫人淡淡道,“侯爷不必挂怀,在国公府,没人能怠慢清沅。”
“是,那本侯就放心了。”安远侯脸上挂着笑道。
谁都没有再说话。
很快,下人便开始传菜。
满桌的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国公夫人没什么胃口,只是偶尔动一动筷子。安远侯则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钟毓灵,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而钟毓灵,起初还乖乖地吃着饭,小口小口,举止文静。
但不过片刻,她就开始失神,夹了一筷子水晶肴肉,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都没往嘴巴里送。
看见她的异样,国公夫人眉头微蹙,放下了手中的玉箸:“钟毓灵,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破了钟毓灵的恍惚。
钟毓灵猛地回过神来,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手一抖,那块肴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
“啊?”她脸上带着茫然和无措,“没事呀,母亲。”
“那你发什么愣?”国公夫人追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钟毓灵咬着下唇,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
“许是中午的糖人吃得太多了,这会儿有些撑吧。”
这话一出,后面伺候的碧水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意。
果然是个傻子!
国公夫人听了这话,眉头蹙的更紧,不悦道:“你是世子妃,不是三岁孩童,以后少吃些糖!”
说着又看向碧水,冷声道:“也不管好你主子!”
碧水急忙跪下:“奴婢知错!”
钟毓灵赶紧放下了筷子:“没关系的,我去花园转转就好了!”
说着,竟真的不等国公夫人发话,自己就站了起来。
她还顺手将跪在地上的碧水一把拉起,脆生生地道:“走啦,碧水。”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兔子似的溜出了正厅,碧水低着头,连忙跟了上去,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厅内一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