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的脸色也白了,她看看地上涕泪横流的听雪,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安远侯,最后,求助似的望向了国公夫人。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茫然与无措。
“姐姐……”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国公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仿佛也为此事颇为头疼。
“罢了。”
她一锤定音。
“眼下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清楚,再闹下去,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这样吧,先把听雪关进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此事等查个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她说着,扫了眼安远侯,又对苏清沅道:“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收拾一下,先随我回国公府住几日吧。”
安远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国公夫人这是何意?莫非是信了那贱婢的胡言乱语,怀疑起本侯了?”
国公夫人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道:“侯爷多虑了。”
“清沅今日受了惊吓,神思不宁。我这个做姐姐的,带她回去安抚几日,陪她说说话,难道侯爷连这个也要拦着?”
安远侯一时语塞,胸口憋着一股气,却无处发作。
国公夫人不再看他,拉起苏清沅的手,语气温和。
“好了,清沅,我们走吧。”
苏清沅六神无主,点了点头,正要迈步。
“母亲,等一下!”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钟毓灵,正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听雪。
她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慌。
“那个大姐姐,她好像快不行了!”
苏清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听雪。
“你方才已经帮她止住血了吗?”
钟毓灵却摇摇头:“不行的,你看她的嘴唇,都发紫了,身子抖得好厉害!”
她焦急地跺了跺脚。
“再不想办法,她真的会死的!”
苏清沅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脚步再也挪不动了。
国公夫人目光落在听雪身上,眼神深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