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身子本就娇贵,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皇后将茶盏放回桌上,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冷笑。
“差池?”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狠意。
“本宫就是要让她出差池。”
“你以为皇上如今还待见她?”
“若不是看在她那个死鬼娘苏婉晴的面子上,这郡主的位子,她早就坐不稳了。”
皇后的眼神倏然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本宫就是要让她疯,让她闹,让她做出些天理不容的出格事来。”
“到那时,就算皇上想保她,也得问问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答不答应!”
桂嬷嬷听得心惊肉跳,却还是不敢不应。
“是,奴婢明白了。”
“可这么一来,若是被人查出来……”
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查?谁会查到本宫这个最疼爱她的人头上?”
“她若是真出了事,本宫只会是这宫里最伤心的人。”
桂嬷嬷彻底噤了声,躬身领命。
皇后的目光却飘向了殿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皇帝的乾清宫。
一想到那寝殿里,常年挂着,谁也不许碰一下的苏婉晴的画像,她的指甲便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股尖锐的刺痛,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嫉恨。
她收回思绪,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
“不说这个了。”
皇后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雍容华贵,仿佛刚才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只是幻觉。
“听闻近来南边水患,皇上正为了国库的银子发愁。”
桂嬷嬷立刻接话:“是,户部那边递了好几次折子,都被皇上驳回了。”
皇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贤良的微笑。
“你去,把今日各家夫人送来的生辰贺礼都清点出来,尽数换成银子。”
“就说本宫心忧百姓,愿为皇上分忧,充盈国库。”
“是,娘娘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