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了摊手,眉梢一挑,又变回了那个京城里人人皆知的浪荡子。
“这京城里的花花世界,什么样的美人我没见过,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傻子?”
他说这话时,脸上一片坦然。
赵景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样最好。”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你别忘了,我们的计划,容不得半分差池。”
“哪怕她真是个傻子,也绝不能成为影响大局的变数。”
沈励行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他挺直了背脊,眼底的轻浮褪得干干净净。
“我明白。”
他沉声应道。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赵景砚看着他恢复如常的模样,没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转身先一步离开。
沈励行站在原地,脸上的浪荡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化为一片沉寂的暗色。
他转身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药香与母亲身上安神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沈励行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钟毓灵身上。
他原本已经打消了对她的疑虑。
一个从宁古塔那种地方回来的傻子,能有什么心机?
可赵景砚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里,重新激起了千层浪。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初见那晚的种种。
她闯入他的房间,是巧合,还是蓄意?
还有她对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
如果她真的是在装傻。
那她伏在自己身上,用那双懵懂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时,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她对自己动手动脚,撕扯他的衣物,甚至……做出那等羞耻之事,难道全都是故意的?
一想到那种可能,沈励行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邪火。
这女子若真是伪装,那她的心机城府,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深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