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装不下去和蔼可亲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通红,指着钟毓灵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竟敢让你亲生父亲下跪?!你眼里还有没有半点孝道!”
钟毓灵被她吼得瑟缩了一下,小鹿般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她委屈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可是不这样,那该怎么办呀?”
“娘,你和爹爹真的要去那个黑黑的,冷冷的宁古塔吗?”
她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仿佛宁古塔的寒风已经吹到了她的脸上。
“灵灵不要你们去……”
宋氏被她这几句话堵得心口发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险些晕厥过去。
只是道个歉,当然不至于去宁古塔,但现在话都放在这了,像之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先掀过,显然也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钟宝珠忽然开了口。
“姐姐,现在京城中大家都知道,若不是你当初稀里糊涂地上错了花轿,又怎会惹出今日这般滔天大祸。”
她向前一步,嘴角含着讽刺的笑。
“要跪也行。”
“姐姐跪吧,你跪下给国公夫人和二公子磕头认错,想必就能了了此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钟远山和宋氏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松快。
这个主意好!
既能保全侯府的颜面,又能让这个傻子道歉,承担所有罪责!
钟毓灵呆呆地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妹妹的话。
“是我做错了吗?”
钟宝珠看着她这副蠢样,唇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是啊,姐姐。”
“就是你做错了。”
钟毓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哦”了一声。
站在沈励行身后的墨影,眉心一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刚要说些什么。
却听那道软糯无辜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让爹爹和娘亲来道歉的人,也让灵灵道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