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二公子、世子妃,接旨——”
国公夫人本就体弱,闻声身子一晃,幸得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
沈励行面色如常,上前一步,与母亲并肩。
钟毓灵呆呆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似乎没听懂发生了什么。
国公夫人和沈励行依礼跪下。
眼看所有人都跪下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学着样子,扑通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响。
福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开始宣读口谕。
“圣上口谕,镇南侯府教女无方,错认嫡庶,险些败坏皇室姻亲,实属大过!着镇南侯即刻登门,向国公府赔罪!另,世子妃钟氏,既已嫁入国公府,便是沈家的人,望国公府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福海特意在“看管”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国公夫人叩首:“臣妇,领旨谢恩。”
沈励行也跟着叩首:“臣,谢皇上恩典。”
钟毓灵见他们磕头,也学着样子,将额头往地上重重一碰,发出一声闷响。
福海宣读完,脸上堆起笑意,亲自上前扶起国公夫人。
“夫人快快请起,您这身子骨,圣上还惦记着呢。圣上说了,此事全怪镇南侯府糊涂,与国公府无干,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国公夫人勉强撑着精神:“有劳福公公,也谢圣上体恤。”
几句场面话说完,福海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人一走,府里的那股紧绷的气氛才算松懈下来。
国公夫人挥退了下人,只留下沈励行和还跪在地上的钟毓灵。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气息仍有些不稳。
“励行,你当真说准了。”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国公夫人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正好奇地看着自己裙摆绣花的那个小傻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只因苏清沅在御前说了几句话,皇上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国公府和镇南侯府?”
这实在不像是那位多疑君王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