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嘉安的痛处。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可那日推你的,是镇南侯府的另一个女儿。”
“此事与如今的国公府世子妃,并无干系。”
“你这孩子,心胸可不能如此狭隘。”
最后一句,已带上了几分帝王的敲打。
嘉安郡主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百口莫辩!
如今嫁进国公府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钟宝珠,就是那个将她推进冰湖的罪魁祸首,钟毓灵!
可这话,她能说吗?
她不能!
即便她再如何被娇惯纵容,也清楚“欺君罔上”是何等滔天大罪。
这罪名一旦坐实,镇南侯府固然逃不掉,可接了人还未说出来的国公府,更是会被立刻推上风口浪尖!
慎行哥哥在世时,待她很好。
如今他尸骨未寒,她又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将整个国公府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嘉安涨红了脸,死死咬住嘴唇,那股不甘与愤怒在胸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蹙了蹙眉,柔声开口。
“陛下,您别怪嘉安。”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孩子当年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心里存着疙瘩,也是人之常情。”
“本宫瞧着,她呀,不是记恨如今的国公府世子妃。”
皇后的声音温婉动听,像是一缕春风,却字字句句都裹着冰渣子。
“她是怕那真正推她下水的恶人,至今还逍遥法外,心里替人家不值呢。”
“毕竟,一个是罪魁祸首,一个却是无辜受牵连。”
“嘉安这孩子心善,见不得这个。”
那句“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嘉安郡主的心上。
而那句“无辜受牵连”,更是将她所有的理智瞬间焚烧殆尽!
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