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无遮拦,罚俸三月。”
沈励行懒洋洋地拱手。
“谢主隆恩。”
那模样,哪有半分受罚的自觉。
下朝后,仁宣帝并未立刻回乾清宫,而是在御花园里慢慢踱步。
贴身太监福海跟在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看得出,万岁爷心里有事。
良久,仁宣帝停下脚步,看着一池残荷。
“沈家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福海低着头,不敢接话。
仁宣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摆驾,去皇后宫里坐坐。”
“是。”
坤宁宫内。
上好的苏合香在角落的仙鹤铜炉里静静燃烧,满室馨香。
嘉安郡主正靠在皇后身边的软榻上,一张娇艳的小脸没什么精神,任由皇后亲手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喂到她嘴边。
“嘉安,怎么今日看着心情不大好,是不是谁有得罪你了?”
正好此时仁宣帝进门。
“皇上驾到——”
皇后与嘉安郡主连忙起身行礼。
仁宣帝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嘉安郡主身上。
“瞧瞧你,都被皇后惯成什么样子了?动不动就甩脸子,脾气真是越发见长。”
皇后顿了顿,而后拉着嘉安在旁坐下,声音里满是宠溺。
“陛下,嘉安她还是个孩子呢。”
嘉安郡主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一对上仁宣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许是天太热了,我心里头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