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但镇南侯府既然敢把她嫁过来,便是打定了主意,要钻这个空子。”
“如今木已成舟,满京城都在夸赞这是一桩美事,说镇南侯府信守承诺,说我们国公府仁义无双。”
她看着嘉安郡主,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此时若是戳破,不仅镇南侯府会沦为笑柄,我们国公府也同样颜面扫地。”
“最重要的是……”
国公夫人的声音陡然压低。
“还会让慎行,死都不得安宁。”
这话一下浇灭了嘉安郡主的怒火。
紧攥着苏清沅的手,也无力的松开,跟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慎行哥哥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到头来,要跟这么个傻子绑在一起……”
她说着,满眼悲愤地看向那个始终低着头、仿佛不存在的钟毓灵。
苏清沅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嘉安,我知道你和慎行哥哥情同兄妹。”
“可你忘了,他那个人最是心善,他若是在天有灵,绝不希望看见你为他这般伤心难过。”
苏清沅的安抚起了作用,嘉安郡主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钟毓灵依旧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唯一一次见这位郡主,还是在宫宴上。
所有人都说嘉安郡主被皇后娘娘宠坏了,刁蛮任性。
没想到,却也是个敢爱敢恨的烈性女子。
过了许久,怀里的啜泣声终于停了。
嘉安郡主缓缓直起身,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虽然眼眶依旧红肿,但眼神却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一双利眼直直射向钟毓灵。
那眼神里,嫌恶与恨意交织,毫不掩饰。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警告你,从今日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国公府,代替慎行哥哥,好好照顾国公夫人!”
“听见没有!”
钟毓灵似乎被她吓到了,小鹿般的眸子眨了眨,像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应了一声。
“好。”
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更是让嘉安郡主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