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也没有再坚持,叹了口气,叮嘱道:“多带些人手,万事小心。”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下个月便是皇后生辰,你记得备好礼物。到时候,正好也让宫里的张院判给你瞧瞧脉象,他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是数一数二的。”
苏清沅垂下眼眸。
那钟毓灵说的虽然都应验了,给的药也有用,但中毒不是小事,再找个厉害的大夫看看也好。
她点点头应下:“好。”
安远侯看着她柔顺的眉眼,心底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带着宠溺,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
“去吧。”
……
另一边,钟毓灵刚刚用过午膳。
一碗白粥,两碟小菜,清淡得几乎尝不出味道。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银针,对着日光细细擦拭,神情专注。
“世子妃。”
春桃敲了敲门。
“夫人院里来人了,说是安远侯夫人又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钟毓灵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知道啦!”
她应了一声,将银针收回针包,起身理了理衣衫。
当她再次踏入国公夫人的院子时,气氛已然不同。
苏清沅正端坐着,脸色虽仍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气,却散去了不少。
见她进来,苏清沅竟主动朝她颔首。
“世子妃,你来了。”
钟毓灵露出甜甜笑容:“新姨姨脑袋还疼吗?”
苏清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多了,昨夜是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一旁的国公夫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那便好,毓灵,你再给侯夫人瞧瞧。”
钟毓灵依言上前,取出银针。
还是和昨日一样的手法,落针快、准、稳。
暗紫色的毒血顺着针尾缓缓渗出,落在洁白的棉片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