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将水盆放下,笑着走到床边。
“往日这个时辰,您总是蹙着眉,今日竟舒展开了,可是昨夜睡得安稳?”
苏清沅心中一动,差点就要将钟毓灵的事脱口而出。
话到了嘴边,却猛然一顿。
国公夫人的嘱咐,如警钟在耳边敲响。
“下毒之人,必定是你身边最为信任之人。”
她的目光落在听雪那张温婉关切的脸上。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是听雪所做,但还是小心为妙。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倦意的笑。
“许是吧。”
“昨日新换了个大夫,开了方子,说是能安神,吃了之后,梦魇倒是少了些。”
听雪的眼睛一亮。
“当真?是哪位大夫这般神通?竟比府医还有用!”
苏清沅不动声色地接过她递来的帕子,随口胡诌道。
“不记得了,是管家从外头请来的民间大夫,姓什么张,还是姓王来着。”
“哦……”
听雪应了一声,走到她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熟稔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那可真是好事。”
“既是有效,回头便让管家再去请那位大夫,多给夫人开几帖药,定要将这病根去了才好。”
温言软语,满是为主子着想的体贴。
苏清沅从铜镜里,看着身后那张温柔的脸,点了点头。
“嗯。”
用早膳时,安远侯来了。
他一身墨色锦袍,风尘仆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一见到苏清沅,他便疾步走来,眉宇间的焦灼清晰可见。
“沅儿,今日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