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快步走到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国公夫人:“你真让她给你扎针了?”
国公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上竟多了几分血色。
她靠着软枕,语气淡淡:“她人虽然瞧着愚笨,但这手针灸的功夫,怕是宫里最好的御医也比不上。”
苏清沅的瞳孔骤然一缩,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所以你身体有所好转,竟是因为她?”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正低头整理银针的钟毓灵身上,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可我怎么从未听说,镇南侯府的千金还精通医术?”
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苏清沅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想从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瞧出些什么端倪。
她刚一靠近,钟毓灵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睁得溜圆。
“呀!”
她慌不择路地猛然站起,脑袋不偏不倚,眼看就要撞上苏清沅探过来的下巴。
苏清沅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后仰。
钟毓灵却比她反应还大,脸上瞬间布满了孩童般的惊慌与担忧,她踮起脚尖,撅着嘴就要凑过来。
“姨姨对不起!灵灵给姨姨呼呼!”
她的小嘴鼓成了个包子样,作势要吹气。
“呼呼就不痛了!”
那张傻乎乎的脸蛋在眼前放大,苏清沅吓得连连后退,伸手将她拦住。
“别!你别过来!我没事!”
钟毓灵一下站定了,茫然不解的看着慌张的苏清沅。
苏清沅惊魂未定地站直,盯着钟毓灵,好一会才开口:“姐姐,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国公夫人望着苏清沅懵懂的脸,疲惫地叹了口气。
“清沅,你先坐。”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
苏清沅是她从小到大的手帕交,这些糟心事,没什么好瞒的。
于是,国公夫人便将镇南侯府如何偷梁换柱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随着她的讲述,苏清沅的脸色由惊转怒,最后变得铁青。
“啪!”
她一掌拍在床沿的矮几上,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镇南侯府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