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撞进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檀香。
钟毓灵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身上唯一的倚靠,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是沈励行。
另一边,钟宝珠和翠玉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们眼睁睁看着沈励行从天而降,将那个本该已经摔得粉身碎骨的人救下,大脑一片空白。
“沈……沈二公子?”
钟宝珠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多少?
沈励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他只是垂眸,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
直到钟毓灵的抽泣声响起,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冷然地射向钟宝珠。
“钟二小姐,兴致不错,跑到这荒山野岭来玩推人下崖的游戏?”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钟宝珠和翠玉的心上。
钟宝珠一个激灵,瞬间回神,连忙摆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公子误会了!我是因近日之事心中有愧,特意来给世子祈福的,刚才寺庙内香火鼎盛,我头有些痛,才会来这里吹吹风,未料会碰上姐姐……是姐姐,是姐姐她贪玩,非要到这崖边上看风景,结果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
她指着翠玉,急切地辩解。
“我们是在救她!对!在救她!”
翠玉也如梦初醒,拼命点头:“是啊是啊!奴婢正想把大小姐拉上来呢!”
钟毓灵却在这时,从沈励行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张小脸挂满泪痕,满是惊恐与委屈。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指着钟宝珠。
“我不要跟妹妹玩了!”
“妹妹坏!她要把我推下去!我不要跟妹妹玩!”
这番孩童般直白又天真的指控,让钟宝珠精心编织的谎言瞬间成了笑话。
钟宝珠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她又气又急,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曾……”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