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连几日,毫无动静。
这让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虽然不知这傻子用了什么狐媚法子留了下来,但只要她还在国公府,镇南侯府的脸面就还在,与国公府的这门亲事,也就算数。
想到这里,宋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钟远山和宋氏压下心头各异的思绪,一左一右,走到了棺椁前。
跪在蒲团上的钟毓灵,藏在宽大麻衣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她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对面前的一切毫无所觉。
钟远山与宋氏拿起三炷香,对着棺椁拜了三拜。
“世子,我们来看你了。”
宋氏还假惺惺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你放心,我家小女定会好好为你守节,侍奉公婆。”
她这话,既是说给灵堂内的众人听,也是在提醒国公夫人。
人,我们已经送来了,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门亲,你们国公府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国公夫人脸上一派阴郁。
上完香,两人转身,又看向了钟毓灵。
钟远山摆出了一副慈父的模样,叹了口气。
“闺女,你也要保重身子,莫要太过伤心了。”
钟毓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那一方冰冷的地面。
宋氏见状,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嘴上却对众人解释道:
“唉,这孩子就是实心眼,自小就认死理,怕是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同情。
多好的姑娘啊。
人群中,一位夫人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镇南侯府,也真是舍得。”
“是啊,多好的女儿,就这么送来守了活寡。”
“可不是么,瞧这孩子伤心的,魂儿都没了。”
话音未落,那一直跪在棺椁旁、如同一尊木雕般的身影,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钟毓灵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