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方才脉象沉涩郁结,如今虽仍虚浮,但气血已然有了流转之势,那股郁结之气,竟被疏散了大半!”
国公夫人的呼吸,微微一促。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个一直被她忽视的“傻子”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惊疑,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钟毓灵站在一旁,小脸煞白,身子晃了晃。
她猛地用手帕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
“咳……咳咳……”
国公夫人眉头一皱。
傅大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世子妃?”
钟毓灵放下手帕,想挤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说自己没事。
可她刚一咧嘴,一缕殷红的血丝,便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
在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方才那一套行针,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耗费心神,瞬间就牵动了她的内伤。
“血!”
伺候的婢女惊呼出声。
国公夫人眸色一敛:“傅大夫,给她看看。”
傅大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三指搭上钟毓灵纤细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象,乱如奔马。
可他抬眼,对上的却是那双依旧茫然无辜的眸子,嘴角还挂着那抹血丝,仿佛连自己为何吐血都不明白。
傅大夫心中一凛,收回了手。
他躬身道:“回夫人,世子妃这是内伤牵动了心脉,所幸及时服下药物护住了根本,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伤,需得静养些时日才能愈合。”
国公夫人靠在引枕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励行下手,也忒狠了些。”
“罢了,傅大夫,你多给她配些上好的药材,先养好身子。”
傅大夫看了钟毓灵一眼,见她仍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是。”
见傅大夫看来,钟毓灵眨眨眼,忽的开口。
“糖……想吃糖……”
傅大夫闻言一愣,想起方才沈励行之前那句“还有糖吃”,顿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