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那片从沈励行袍子上撕下来的云锦布料,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钟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环顾四周。
“人呢?”
……
镇南侯府外。
沈励行面无表情地踏上马车。
“二公子,世子妃她……”
车夫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沈励行掀起眼帘,一道淡漠的视线从帘缝中投了出去。
车夫立时噤声,脖子猛地一缩,再不敢多问半个字。
“走。”
马鞭一扬,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终于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的熏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极尽奢华。
可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却无端地有些刺眼。
沈励行修长的身子陷在软垫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倦色。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钟毓灵那张脸。
那个傻子,方才在侯府大堂里,像只被猎人逼到了绝境的小白兔,一双眼睛又惊又怕,湿漉漉的,死死攥着他那片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蠢得可怜。
沈励行没有再去想,阖上眼打算小憩片刻。
就在他意识将沉未沉之际,臀下的软垫似乎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极轻极快,像羽毛扫过,转瞬即逝。
沈励行眉心微蹙。
他睁开眼,往身下瞥了瞥,软垫平整,并无异常。
最近实在太累,竟生出些错觉。
他揉了揉额角,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那感觉却清晰无比,再不容他错认。
一只微凉的手,竟从他锦袍下摆的缝隙里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