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不要丢下我……”
“我害怕……”
沈励行冷笑一声:“这是你家,你怕什么?”
他想也不想,便要扯回自己的衣角。
可那只小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松开。
沈励行失了耐心,手上加了三分力道。
“放手!”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彻整个前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励行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件刚上身没多久的云锦外袍,靠近下摆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刺眼的缺口。
而那撕下来的一小块布料,正被钟毓灵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举着那块布,呆呆地看着他,澄澈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与无辜。
沈励行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那双凤眸里,仿佛有风雨欲来,阴云密布。
“二公子息怒!”
钟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小女无知,冲撞了二公子,我这就让她给你赔罪!”
他转身想瞪了钟毓灵一眼,钟毓灵却只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半点没有说话的意思。
钟远山真是肺都要气炸了,只能忍着怒意又对沈励行道:“二公子,如今国公府新丧,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此时闹出退婚这等事,岂不是让京中之人看尽了笑话?”
“再者说,这门婚事乃是陛下亲赐,若是……”
沈励行忽然勾了勾唇角,打断了他。
那笑容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侯爷说笑了。”
他抬起手,掸了掸那处破口,动作慢条斯理。
“国公府的笑话,已经够多了。”
“至于陛下的赐婚……”
他斜睨了一眼还呆站在原地的钟毓灵,语气凉薄如水。
“总不好让陛下知道,镇南侯府胆大包天,竟敢偷梁换柱,送了个傻子过来吧?”
钟远山闻言,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