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到连湿透的衣裳都不知道换,就这么裹着一件外袍在冰冷的柴房里过夜?
若非他过去发现,她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活活冻死在里面?
他晃了晃怀中的人。
“醒醒。”
可钟毓灵毫无反应,柔软的身子反倒因为他这个动作,险些从他臂弯中滑落在地。
沈励行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是一片纤细的骨感,和惊人的滚烫。
他低头看着她。
昏迷中的女人,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平日里那双清澈的眸子紧紧闭着,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看上去脆弱得不像话。
沈励行喉头微动。
下一刻,他手臂一收,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
他侧过头,对着早已呆若木鸡的府医冷声吩咐。
“去,开一副退热的方子。”
“立刻煎好送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国公夫人的寝室。
夜风清冷,拂动着他玄色的衣袍。
沈励行抱着人走在回廊下,步履沉稳,只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竟不知,他这个大哥的女人住在何处。
停下脚步,他转头问后面的下人:“世子妃的院子在哪儿?”
那下人忙不迭地指向东侧一处偏僻的院落。
沈励行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院门虚掩着,他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屋里打瞌睡的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二公子……”
沈励行压根没看她一眼,抱着钟毓灵径直走进内室,将人往床榻上一放。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粗鲁。
他直起身,对着那跟进来的丫鬟道:“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
“待会儿药送来了,喂她喝下去。”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待。
可他刚一抬步,衣角处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