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子。
连人家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
他眸色沉沉地盯着那个缩着脖子的女人,心底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这般蠢笨,当初教她医术的那个“师父”,究竟是怎么耐着性子把她教会的?
莫不是因为这小傻子在岐黄之术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沈励行压下心头的思绪,不再纠结于她的师承。
眼下,母亲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
他沉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僵持。
“既然府医说这针法无碍,母亲的脉象也略有平稳,那从今日起,直到母亲醒来为止,你就每日过来施针。”
这话,是对钟毓灵说的。
钟毓灵看见他走上前来,小身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沈励行却已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他俯身,凑近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钟毓灵,你听好了。是你欺瞒在先,才害母亲不省人事。”
“若是母亲能安然醒来,万事好说。”
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唯你是问!”
男人话音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连一旁的府医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可钟毓灵却像是毫无所觉。
她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对上沈励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须臾,她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
“我会努力救好姨姨的!”
她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天真的笃定。
“我肯定能让姨姨醒过来!”
沈励行盯着她。
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在警告她,拿她的性命在警告她!
这傻子,竟然连怕都不知道!
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