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津的声音低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放了二十三年,够了。”
秦江江僵住了。
二十三这个数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记忆的闸门。
她第一次见到傅长津,是两岁生日的时候,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年了。
“你真的喝醉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回家再说。”
傅长津却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江江,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瞿沐白吗?”
“因为……”秦江江心跳加速,“你觉得他不靠谱?他是老板,长津哥,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和他……只是工作关系,他喜欢阿宁,我知道的,就算我喜欢他,我也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傅长津的拇指抚过她下唇,“所以,你喜欢他?那我呢……”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秦江江脑中爆开。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够了!”她压低声音,“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傅长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五岁的秦江江骑在少年傅长津肩上,两人笑得灿烂。
“我保存了二十年。”他声音发涩,“从你第一次叫我‘长津哥哥’那天起。”
秦江江眼眶突然发热。
那张照片她也有,就夹在日记本里。年少懵懂的时候,她常常黏在傅长津的身后,就像个跟屁虫,但后来长大了,知道了男女有别,就慢慢疏远了一些。
她一直以为,傅长津把她当成邻家妹妹,从未想过,他居然还有别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后,秦江江深吸一口气,搀住他摇晃的身体,“我送你回家。”
好不容易将人拖到了车上,秦江江坐在驾驶室的维持,转头看向一旁紧锁眉梢的傅长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秦江江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的街景,思绪却飘回多年前的一个下雨天,十五岁的她第一次来例假,那天爸妈吵架,她一个人跑出家门,在路上走,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绞痛,傅长津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一句话也不说,脱下外套围在她的腰间,背着她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傅家,又是泡红糖水,又是帮她洗脏衣服……
好像那个时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兄妹之外的感情,但当时她太小了,那种隐秘的情感,羞于启口。之后就开始回避,逃避……
再后来,这件事情,她自己都渐渐遗忘了。
没想到今天晚上,会突然从回忆中翻出来……
终于,车子在傅长津家门口停下,秦江江费力地扶着傅长津下车,男人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