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间,她琥珀色的眸子已然染上少年的墨色。
紧紧盯着少女,谢杳终于开口,语气低沉,甚至带着一点他自己没有察觉的心疼。
“疼吗?”听到这话,少女有些愣神,她木讷地摇了摇头。
她还未受那一掌,怎么会疼?谢杳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愈发重,他终于把视线移开少女,目光精准地钉在表情惊恐的崔巍身上。
“贵府的家教,本殿下今日,算是领教了。
”他声音带刺,带着怒气。
随后,他转身,看见少女还呆愣的神色,一股无力的情绪不自觉涌上心头。
若不是他自作主张躲着崔羡好,若不是他忘记日子,少女也不会一个人在这这里明明都是她的家人。
“我们回家。
”一字一句,从他紧咬的齿缝间艰难挤出。
他没再看崔家人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嫌污秽。
就这样,在崔巍惊怒交加,俞芳卿面无人色和崔琳琅嫉恨苍白的神色中。
他拉着崔羡好,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将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彻底隔绝。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凝滞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崔羡好靠在车壁上,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紧握的触感和温度,微微发烫。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侧的谢杳。
此时少年有些沉默地静坐在旁,未言一词,不可控制地,她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彷佛要和手腕一个温度。
感受到少女的目光,谢杳看着她,一张刚刚还处在微怒的俊美脸庞带着慌张。
他骨骼分明的纤手抚上少女微烫的脸颊,感受到那股温度,他担心地问。
“你还说不疼,怎么脸如此红?”蓦然脸被托起,她的心尖像被羽毛极轻地挠了一下,有些痒,有些麻,还带着一丝陌生的悸动。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软。
“我…我没事。
她没打到我。
”她指的是崔琳琅那一巴掌。
带着不相信的眼神,谢杳仔细检查了少女的脸颊,发现没有什么伤痕后放下心来。
终是感受到指尖发烫的温度,他指尖蜷缩,不自然地猛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