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堆成小山的虾仁推到她面前,然后脱掉手套,擦干净手,用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来学,我来做。”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誓言,只有这最朴实、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承诺。
他傅清寒,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活阎王,此刻,却愿意为了她,去学习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事情。
凝凝心头又热又软,像是塞进去一个热水袋。
詹骁见状,砸砸嘴,哎呀,这狗粮自己都吃饱了,匆匆吃了几口就识趣地告辞。
傅清寒收拾好碗筷,走过来,在白凝凝身边坐下,看着她那只还包着纱布的脚,眼神里满是心疼。
在今天这份无法伪装的紧张和关切面前,白凝凝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她轻声开口,状似无意:“傅清寒,我前几天在你书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傅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是你和……林小姐的合影。”
傅清寒抬起头,迎上她清澈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眸。他没有闪躲,语气坦然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你说那张?毕业时的集体照,人太多,我都忘了里面有谁。林晚晴……大概是恰好站在我旁边。”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凝凝,我的过去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些故事。我受伤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出任务,没时间,也没心思去谈情说爱。受伤后,就更没有了。”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样直白的话,耳根微微泛红,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但我的未来……”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郑重地说道,“希望每一页,都有你。”
这番坦诚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彻底击碎了白凝凝所有的不安和猜疑。
她心中一动,脸颊发热,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叫:“那……那以后,请傅团长多多指教了。”
傅清寒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也是一阵心旌摇曳。他忍不住把人揽进怀里,刚准备吻下去的时候——
詹骁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笑!他手里拿着份电报,甚至忘了敲门!
“团长!你家里的大喜事!”
他将一份电报拍在桌上。“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傅清寒瞥他一眼,拿起电报,是傅老爷子发来的加急电报,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向阳下周大婚,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