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着火堆,默默地吃着东西。谁也没说话,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穿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土林,发出尖锐的啸叫,真的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
“那是‘鬼哨’。”独狼咽下一口馕,压低声音说,“风吹过石头缝的声音。老人们说,这是当年死在古丝绸之路上的商队在找回家的路。”
陆向东不信这个,他正拿着一块棉布擦拭着手里的军刺,眼神冷冽:“管他是什么鬼,敢露头就给他放血。”
就在这时,姜芷拿着树枝拨弄火堆的手突然停住了。
“嘘。”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怎么了?”独狼紧张地握紧了枪。
“除了风声,还有别的动静。”姜芷的目光投向那个漆黑的风口,“喘息声,很重,而且……不止一个。”
陆向东瞬间把军刺反握在手中,身子弓起,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挡在了姜芷身前。
黑暗中,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绿光。
紧接着是四点,六点,八点……
密密麻麻的绿光在风沙中浮现,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
“操!是狼群!”独狼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这是真正的戈壁灰狼,比沙狼佣兵团那帮人还难缠!这畜生最记仇,肯定是咱们车上的血腥味把它们引来了!”
头狼慢慢走了出来。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灰狼,半个耳朵没了,脸上还有道抓痕,眼神阴冷而狡诈。
它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站在风口,冷冷地打量着这三个猎物。
“太多了。”陆向东扫了一眼,至少有二三十头,“枪声一响,后面的佣兵就会听到。但不打,咱们就得被撕碎。”
“谁说一定要用枪?”
姜芷从帆布包里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瓶,那是她临走前用那种劣质白酒瓶子改装的。
“这里面装的是啥?”独狼咽了口唾沫。
“高浓度的辣椒素提取液,混合了氨水和乙醚。”姜芷把瓶子递给陆向东一个,“动物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几百倍。这对咱们来说是刺鼻,对它们来说,那就是往脑子里灌岩浆。”
头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仰头长啸一声。
“嗷呜——”
狼群动了。十几头灰狼压低身子,借着夜色的掩护,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