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陆向东一把拉住姜芷,把她塞进车里,自己跳上驾驶座。
独狼也连滚带爬地窜上了后座。
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咆哮着冲了出去。
就在他们身后,刚才那个战场,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掉的鬼面教徒,在几秒钟内,轰然塌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沙坑,瞬间吞噬了一切。
吉普车在满是碎石的戈壁滩上狂奔。
身后轰隆隆的塌陷声逐渐被风声盖过,但那种大地在脚下颤抖的触感,顺着车轮和座椅,直通天灵盖。
陆向东把着方向盘的两条胳膊青筋暴起,这辆改装过的老家伙没有助力系统,每转一个弯都得跟那一吨多重的铁疙瘩较劲。
直到开出去二十多里地,确定那种地陷的震动彻底消失,他才慢慢松开油门,把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土丘后面。
车一停,独狼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趴在地上干呕。
刚才那一路颠簸,加上心理上的惊吓,让他这个老江湖也有点遭不住。
“真他娘的……邪门!”
独狼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回头看着远处那片已经看不清轮廓的乱石林,独眼里满是后怕。
“老子在那片混了七八年,从来不知道底下还是空的!”
姜芷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
“喝口水压压惊。”
独狼接过来猛灌两口,大喘着气看向姜芷:“妹子,你刚才说那是啥?地下暗河改道?你怎么知道的?”
姜芷靠在车门上,指了指脚下的碎石。
“那边的石头缝里长着骆驼刺,这种植物根系能扎地下几十米。但我刚才看见好几株枯死的骆驼刺根部有这种白色的盐碱霜。”
她用鞋尖踢开一块石头,露出下面泛白的土层。
“这说明地下水位在近期发生过剧烈变化,要么是枯竭,要么是改道冲刷了盐碱层。加上刚才咱们进去的时候,我听见地下有那种空洞的回响,那是水流冲击岩壁的声音。那些摩托车的震动正好跟空腔形成了共振,塌陷是迟早的事。”
独狼听得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姜芷竖起大拇指。
“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怪不得你敢来这里。”
陆向东检查了一圈车况,走过来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
“水箱温度有点高,得歇会儿。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天亮再进魔鬼城。”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里的风能把人冻成冰棍。
三人找了个避风的凹陷处,升起一堆篝火。
燃料是车后备箱里带的备用枯胡杨木,火苗子窜起来,身上才有了点热乎气。
陆向东拿出干硬的馕,放在火边烤软,掰开一人一块。
就着热水咽下去,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