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踏进院子,一股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药味儿就扑面而来。
这味儿不像医院里那种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腥、臭、香的怪味,直往脑仁里钻。
院子不大,中间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里面没烧香,反而咕嘟咕嘟冒着绿泡,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
鼎后面,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那根本不像个人。
那人驼着背,身上披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满脸都是癞蛤蟆皮一样的疙瘩,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正死死地盯着闯进来的两个人。
他手里端着个黑漆漆的瓦罐,另一只手拿着根人骨头做成的棒子,正在罐子里慢慢搅动。
“生人进观,落地成灰。”
怪人开了口,声音刺耳得很,“想见谷主,先把命留下。”
陆向东枪口一抬,直接锁定了那人的脑袋:“少装神弄鬼!抱头蹲下!”
怪人根本不怕枪,反而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当兵的,手里的铁疙瘩在这儿不好使。”
怪人手里的骨头棒子猛地在瓦罐边上一敲,“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却震得陆向东脑袋嗡的一下,眼前竟然出现了重影。
姜芷脸色一变,一步跨到陆向东身前,手里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在陆向东后颈的大椎穴上。
“别听!这是‘摄魂铃’的震法,他在用声音催动这院子里的迷药!”
陆向东猛地清醒过来,甩了甩头,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姜芷盯着那怪人,冷声道:“药奴?看来长生谷为了试药,没少祸害人。把你炼成这副鬼样子,你还替他们卖命?”
被叫破身份,药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小丫头片子,有点见识。”
药奴把手里的瓦罐往地上一顿。
“既然懂行,那就按谷里的规矩来。想过我这关,不比拳脚,比药。”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两个只有核桃大小的黑丸子,往地上一扔。
“嘭!嘭!”
两团黑烟瞬间炸开,不是往天上飘,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贴着地面朝姜芷和陆向东卷了过来。
黑烟所过之处,地上的青砖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变成了焦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