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的母亲赵秀娥被几个村干部护在中间,脸色煞白,面对妇人们的指指点点,嘴唇哆嗦着,百口莫辩。
“都让开!姜神医回来了!”
赵大山这一嗓子,人群“呼啦”一下炸开,又迅速让出一条道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踏着晨露、面色清冷的年轻姑娘身上。
“姜神医!”
“神医你快给看看,李二牛这到底是怎么了?怪吓人的!”
姜芷没理会周遭的嘈杂,径直走到担架前,蹲下身。
男人叫李二牛,是厂里炮制区专管烧火的壮劳力。
此刻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僵直性抽搐。
姜芷伸手,两根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细、数、而无力。
她又翻开他的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最后,她俯下身,鼻尖凑近李二牛的嘴边,极轻地嗅了一下。
一股极淡,却骗不过她鼻子的苦杏仁味。
姜芷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姐,怎么样?”姜巧巧紧跟着跑过来,声音发紧。
“死不了。”
姜芷站起身:“煤气中毒。”
煤气中毒?
这个词对村民来说太陌生了。
“啥是煤气中毒?”
“烧煤的炉子通风不畅,人吸了那没烧尽的烟气,就中了毒。”姜芷淡淡解释道。
“放屁!”
地上撒泼的女人,是李二牛的婆娘,她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姜芷的鼻子就骂:“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厂房四面透风,哪来的煤气毒?我看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
“就是!我看就是你们那药有问题!我早就闻着那股药味不对劲,肯定有毒!”
人群里,不知是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立刻引起一片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