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也放下碗,跟着走了出去。
陈淑萍想跟出去看看,被陆友华一把拉住。
“孩子们有正事,咱们别掺和。”陆友华压低声音,他信得过儿子和这个新过门的儿媳。
院子里,春日熹微。
赵天南站得笔直,姿态放得极低,活像个等着首长训话的兵。
他先是让小陈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姜神医,这是我连夜整理的,所有关于‘药神宫’的资料,还有我当年那件事的详细口述记录,全在里面了。”
姜芷接过掂了掂:“有心了。”
“应该的!”赵天南的腰弯得更低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必须向二位赔罪。”
他将王龙如何用家法处置刘癞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辞间满是对姜芷夫妇的歉意。
“那个王龙,有眼无珠,管教不严,冲撞了二位贵人。他已经废了那个畜生,逐出了橘城。”
赵天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的脸色,继续道:“王龙备下了一份厚礼,想当面向二位赔罪,另在福满楼设宴,为您二位压惊。他自知身份卑微,没资格面见神仙,特托我来传个话。”
他遥遥指了指门口那堆礼品。
“还请姜神医和陆团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请罪,也是试探。
陆向东面沉如水,没有开口。
这群地下的耗子,打不过就想跪舔,倒是识时务。
姜芷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清清淡淡。
她抬眼,看向赵天南。
“东西,拿回去。”
“饭,也不必吃了。”
赵天南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你回去告诉那个王龙。”
“想赔罪,可以。”
“从今往后,管好自己的人,做好该做的事。这橘城的地界上,少一些乌烟瘴气,多一些安分守己。这就是他给我最好的赔礼。”
这一席话,不带任何火气,却比任何威吓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