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老花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研究图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老技术员特有的严谨与挑剔,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姜芷。
“爹,这是姜芷。”陆向东介绍道。
“叔叔好。”姜芷再次问好。
陆友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没有离开姜芷。
他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也是个严父,对自己儿子的婚事,看得比什么都重。
“爹,这是姜芷给您和娘买的。”
陆向东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陈淑萍嗔怪地拍了儿子一下:“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太见外了!小芷,你别理他,快坐,就把这当自己家。”
她热情地拉着姜芷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倒了杯热腾腾的麦乳精塞到她手里。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你这孩子,看着太瘦了,得多补补。”
姜芷捧着温暖的杯子,感受着这份不含任何杂质的善意,心里某个地方,悄然软化了。
“老陆,你别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把孩子都吓着了。”
陈淑萍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
陆友华没理她,目光落在姜芷带来的药材包上,随口问了一句:
“向东在信里,把你的医术说得神乎其神。”
“这包药材,就是给我们的?”
“只是些温补的药材。”
姜芷不疾不徐地回答,“我给叔叔阿姨配了副药膳方子,用来调理身体。”
陆友华又“嗯”了一声,低头看图纸,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姜芷的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心和按压太阳穴的手指上,平静开口。
“叔叔是高级工程师吧?”
“长期伏案绘图,用眼过度,颈椎的压力也大,所以时常会头痛。”
“尤其是在阴雨天,后颈会觉得僵硬酸沉。”
陆友华揉捏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
这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他这折磨了十几年的老毛病,连症状带诱因,说了个明明白白!
比医院那些大夫说得还透彻!
陈淑萍也惊住了:“小芷,你怎么知道?他这毛病好多年了,一到变天就犯,医生也只说是老毛病,让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