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胡再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大概三年前,有个穿得干干净净的男人路过我们镇子,见我摆摊给人看病,就上来搭话。他说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能糊弄老实人,想不想学点真本事?”
“他教我用艾草熏烟驱邪,还教我怎么看人脸色,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七分靠演,三分靠吓唬。”
“最重要的是,”山羊胡咽了口唾沫,声音放低,“他给了我一张图,画的就是这种红色的苔藓。”
“他告诉我,这叫‘龙血苔’,是山神显灵的征兆。只要看到哪口井里长了这个,就进去宣扬山神发怒,用艾草驱邪,保管能赚大钱!”
姜芷和陆向东对视一眼,全都是眉目凝重。
果然!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计划!
他们利用这种天然毒源,筛选最容易控制的村庄。
“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陆向东寒声追问。
“他……他长得很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名字没说。”
山羊胡努力回忆着,“哦,对了!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药方,说是我这咳嗽病,按方子抓药就能好。他还说,这方子是他师门传下来的,叫什么……‘青囊阁’。”
青囊阁?
姜芷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即便是在她前世的记忆里,也从未听闻。
“药方呢?”
“在我……在我家里……”
“李铁,王柱!”陆向东立刻下令,“你们两个,带他回家,把药方拿回来!”
“是!”
两个警卫员立刻押着山羊胡走了。
现场只剩下姜芷、陆向东和一群彻底傻眼的村民。
“神医啊……”
村长哆哆嗦嗦地凑上来,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这……这可怎么办啊!井水有毒,我们……我们以后喝什么啊?”
“是啊神医,求你给指条活路吧!”
“我们给你磕头了!”
说着,院子里又“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都起来!”姜芷揉了揉眉心,“再跪,我扭头就走。”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村民们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站得笔直。
“这井,暂时不能喝了。”
姜芷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头。